而且秉着不打扰别人夫妻生活的原则,她也确实没多问马飞兰这方面的问题。
可现在听林未央一讲,她就听出来不对劲了。
马飞兰是真的在感情上不开窍吗?
还是说她其实不喜欢董博厚?其实并不想嫁给董博厚?
还是说她其实也喜欢董博厚,只是被现实所逼,没有闲情和时间去维护呵护那份感情,她把自己所有的时间拿来拼命的学习,拼命地想要摆脱压在身上的让她透不过气的枷锁?
这道枷锁来自她妈金巧,也来自四盘山村根深蒂固的观念和陋习。
江晚忽然明白了林未央的意思,她们三个相处的不错,都不希望好友因为一时想差了钻了牛角尖,而忽视伤害了身边的人。
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她们都不希望自己的好友将来有一天会后悔。
当然了,前提是,董博厚这个男人确实值得。
于是两人合计了一下,都决定要找个机会,和马飞兰好好聊聊才行。
结果当天晚上,程尧就给了她一个消息,说董博厚现在和马飞兰是分房间睡得。
他们俩在镇上的情形不知道,但现在,马飞兰住一间临时借住的房间,董博厚则自己住了原先的宿舍,那是个8人间,现在其余7个都回家探亲过年去了,就他一个人住着。
之前他没往宿舍那边去,所以不知道。
今天听她们俩一低估,程尧觉得这种事还得男人主动,拿不下一个女人,是男人自己没本事,董博厚是他手下带着的人,不能让人小瞧了去,所以晚上吃完饭,他就往宿舍那边走了一趟,决定点拨他一下。
结果倒好,直接发现了他们分房睡的现实。
他当即就拎了董博厚去一边谈男人的心去了,但两人说了啥,无从得知。
这边,江晚听说了这个消息后,也是相当的诧异,第一次怀疑:「那个,他是不是不行啊?」
程尧一口水呛在喉咙里,咳了半晌才缓过劲儿来。
第二天,江晚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去找了马飞兰。
彼时马飞兰坐在窗前的桌子上学习,大早上的时间,她在背诵语文课本。
这些内容江晚脑子里过一遍,都很熟悉。
她安静地站在门口,直到马飞兰背完了一篇,这才敲门进去。
马飞兰有些诧异:「江晚?有什么事吗?」
江晚好笑:「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你还真把这儿当成避难所了,就窝在房间里不出门了?」
马飞兰吐了口气:「也不是,这些山村风景我从小看到大,习惯了,没什么新鲜的,有那时间不如多背背书,多算几道题了。」
说到学习,她倒是有一箩筐的话:「除了数学,还有物理和化学,尤其是化学,我学的眼珠子都要掉了,唉,实话告诉你,我是真觉着有些难!」
江晚问:「那你想过放弃吗?」
马飞兰:「当然不!」
她的面色异常的坚定认真。
江晚笑着鼓励她,然后道:
「但是,我以过来的身份告诉你,学习呢,是要劳逸结合的,脑子是需要放松休息的,就好比工厂里的机器,一直高强度运转是不是要坏,是不是工作一段时间就要休息一下,还要定期给它维修检查?脑子也是一样的啊。」
马飞兰:「那我晚上会睡觉啊,现在放假,我中午还要午睡一会儿呢。」
江晚无语叹气:「马飞兰同志,你是真傻还是跟我装傻?我说的是睡觉休息的意思吗?」
马飞兰也说了实话:「我就是不想给你们找麻烦。」
她要是在大队里天天晃荡,万一有人认识她,传到了农场她家里,招来了她妈,就不好了。
她这么一说,江晚就想起来,好像马飞平也一直窝在房间里天天睡大觉,除了吃饭的时候会出来,平时基本见不着人。
江晚:「那不说这个了,你和你男人是怎么回事啊?」
马飞兰脸一红:「我们挺好的啊。」
江晚就往她床上一抬眼,道:「你这也叫挺好的?你这儿都没男人的东西啊……」
她斟酌了一下措辞,低声道,
「飞兰,人活在这世界上,不能光顾着往前看的啊,你有时候也得适当地停下脚步,看看身边的人,你和他结婚结的匆忙,原因咱们就不说了,现在就问问你,你是不是想和他好好过一辈子的?」
马飞兰愣了一下,回答:「那当然了,不然我怎么会和他结婚呢?」
江晚就笑看着她:「那你知道什么叫夫妻么?你们这俩现在一天估计说话都说不上五句,能叫正常的夫妻啊?」
江晚点到即止。
马飞兰眼神怔忡了一下,若有所思。
片刻后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昨晚上是林未央,今儿一早你又来了,你们是商量好的?」
她其实也是个爽朗的性子。
这下轮到江晚愣了,没想到林未央比她来的还早。
行吧,她摊了摊手:「我们都担心你学习学痴了!」
但她觉得每个人性格不同,夫妻之间的相处方式也会不同,所以她也只是简单地点拨一下马飞兰,具体她要和丈夫怎么过日子,还得她自己来。
她从马飞兰这边离开后,林未央就赶紧来了,问:「怎么样?她听你的了么?」
江晚没明白她的意思,只回想了一遍自己说的话,道:「不知道,但我觉得她是聪明人,不至于看不透这些吧?」
林未央:「未必,我觉得她脸皮薄,未必肯听,就算听了,也不一定会付诸行动。」
江晚终于察觉不对劲了,问:「你昨晚和她说了什么?」
林未央:「我就让她主动点啊,男人嘛,直接扑倒就完事儿了!扑一次不成就扑两次,要是还不成那就是那男人不行!」
江晚:「……」
这可真是林未央这厮能说出的话!
江晚和马飞兰都不知道,其实早上她们的对话,被给马飞兰送早饭的董博厚听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