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暗的打了一个冷战,宋思玉在说这段往事的时候,脸上只是漠然的神色,并没有报复成功后的欢愉。

    他和幽村族人也有那么大的仇恨么?

    他恨的仅仅是林南风,却让整个林姓族人付出生命的代价。

    然而宋思玉又得到什么了呢?

    「你终究还是没有找到婵儿的尸骨和魂魄么?」夜童道。

    宋思玉没说话,默认了。

    如此大费周章,如此大动干戈,最后却成了镜花水月,幽村族人也好,宋思玉也好,付出的代价都未免太大了。

    「幽村现在就是一个阴阳结界。」宋思玉说,「因为咒语的力量,所有的亡魂都没办法去轮回,他们临死的惨状就会一次次的重演。」

    夜童道:「前辈费心费力的让我们知道这么多,所谓何故呢?」

    宋思玉道:「我想让你们帮我一个忙。」

    我急忙推却道:「大法师您说笑了,您法力通天,我们凡夫俗子,哪里能帮的了您的忙?」

    宋思玉道:「我困囚幽村几十年,终日以亡魂为伴,凄苦孤寂冷暖自知,无非是想再见婵儿一面,若你们能帮我达成这个心愿,我毕生所学,定倾囊相赠。」

    哦?这个条件倒是挺有诱惑力的。夜童她们才初衷不也正是如此么?

    我想起了刚才在天上无忧无力飞翔的感觉,太好了。

    夜童道:「连前辈都无法感应婵儿姑娘所埋地点,我等后辈,愚钝浅薄,难当此任吧?」

    宋思玉突然把烁烁目光转向了我:「也许你不行,但是他可以!」

    夜童和我同时发愣。

    我用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道:「谁?我?大法师,您别拿我开玩笑,我比俗人还俗呢。」

    宋思玉道:「我没有跟你开玩笑,就是你。」

    我突然有了一种无意间掉进什么洞穴里发现了武林秘籍的感觉,然后就是练得了绝世神功,行走江湖,所向披靡,谁与争锋,一统江湖,美女相伴什么的。

    莫非我还有这个命?

    夜童看看我:「你笑什么?」

    我做无辜状:「什么?我没有,我哪里有笑。」

    宋思玉道:「小姑娘应该知道‘弥天真阳"吧?」

    夜童道:「自然,有的人天生具有的灵力,不过,有‘弥天真阳"的人万人里也不见得有一个,前辈的意思……?」

    夜童突然用不认识的眼光看我,上下打量了个遍。

    弥天真阳?什么玩意?

    我被夜童看的有点发毛:「大法师的意思是,我,我身上有那个什么,阳?」

    宋思玉笑了:「不错,你有与生俱来的灵力,你有成为一个大阴阳师的潜质。」

    我有点找不到北了。

    夜童看我的眼光也蓦然变的嫉妒起来。

    天将降大任于我么?

    宋思玉沉声道:「所以,我想小兄弟帮我把婵儿的尸骨找到,破解了幽村的阴阳结界,让这里所有的冤魂厉鬼全部超度入了轮回道,也算是你功德无量。」

    我想了想道:「莫非大法师早就盯上我了?刚来幽村的时候,那个红衣小女孩?」

    宋思玉道:「不错,那都是我在试探你的灵力。」

    怪不得刚才这丫直勾勾的盯着我看。

    夜童道:「我们帮你可以,但是我们也有条件。」

    我急忙道:「对对,我们也有条件,我这人从来不尽义务,白帮忙的事想也别想。」

    宋思玉道:「难道我把我的阴阳大法秘籍给你们还不够么?」

夜童道:「我想知道,我那四个朋友的灵魂是不是你给拘走了?」

    我对夜童真是很佩服,这个女人太厉害。

    阿鲁,王熊,鼠哥,虽然死了,可是他们的灵魂也一定还在幽村,而在幽村唯一能拘魂藏魄的,除了宋思玉,还能有谁?

    还有宁心,现在还在帐篷里躺着,她的魂魄又在哪里?

    宋思玉愣了一下:「你说的是这件事?」

    夜童道:「我的朋友死的不明不白,你有情,几十年了还在找婵儿的灵魂,我们也不是那无义之人,难道让我们就把朋友的魂魄留在幽村这阴阳结界里让悲惨一次次的重演么?」

    宋思玉道:「只要你们帮我找到婵儿的尸骨,我自然会把这几个人的魂魄还给你们。」

    夜童道:「前辈到底是前辈,心思缜密,这么说,这个忙,我们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了?」

    宋思玉道:「我没有要挟你们的意思,只是跟你们做个交易而已。」

    夜童道:「好,既然如此,看来我们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宋思玉道:「这么说,我们的交易达成了?」

    夜童道:「希望前辈不要食言才是。」

    宋思玉突然哈哈大笑,猛然间平地起了一阵怪风,我感觉夜童一拉我的手,待等风停时,我们两个已经在我们的帐篷里了。

    韩信和蝌蚪都还睡的很香。

    宁心在一边躺着,面无血色。

    我看看夜童低声道:「我们还魂了?」

    夜童点点头:「嘘,此事不宜声张。」

    我自然是听夜童的:「天也快亮了,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夜童道:「怎么办?凉拌!」

    夜童说完这话,躺在了充气床上伸个懒腰道:「这一夜经历的事情太多,我都有点转不过弯来了,我得想想,我得想想。」

    我也躺在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