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师父,你这是以上欺下(40)
时光轴在他手中多年,早已被她研究透彻,只需简单催动便可利用时光轴去到任何地方,谁有这个本事竟然能直接切断他与时光轴之间的联系?
想到了什么可能,顾城歌目光一沉,念出了一个名字:「玉清寒。」
时兮轻笑一声,挥一挥衣袖,隐匿的身形便现于人前。
她闲庭散步般地走到云璟面前,看向顾城歌:「顾老板当真令我意外。」
毕竟谁能想到手持时光轴的魔族大佬,竟然甘愿待在落日城一个小小的商肆当老板。
看着时兮不动声色地将自己护在身后。云璟温润如玉的眼眸也随之深沉了些。
「浮生尊者也让我相当意外!」顾城歌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但这抹笑意却分毫不达眼底。
时兮也不在意,在一旁坐下,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沏茶,递给云璟一杯,然后看向顾城歌:「顾老板要不要坐下一起喝杯茶?」
顾城歌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时兮:「尊者有话不妨直说。」
白皙修长的手轻叩着桌子,时兮懒洋洋地道:「本尊对你的时光轴还是挺感兴趣的。」
顾城歌目光一凛,旋即冷嘲地开口:「怎么?尊者都有办法切断我和时光轴的联系,难道没有能力将它从我手中取走么?」
「取走时光轴的能力自然是有的。」时兮半点不客气。
闻言,顾城歌的脸瞬间黑了,瞪着时兮:「尊者是在消遣我么?」
「那倒没有,只是你现在是时光轴的主人,我若是想要时光轴,还是得问过你的意见,」时兮轻呷一口茶,放下茶杯悠悠开口,「毕竟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本尊虽做不了君子,可也不能做小人不是?」
「我若是不同意呢?尊者莫非还想强取豪夺不成?」
时兮歪头看顾城歌一眼,声调儿依旧是懒洋洋的:「时光轴如果是无主之物,就不存在所谓的强取豪夺了。」
顾城歌:「……」
神特么做不了君子也不能做小人!
这行径,还不如小人呢!
云璟捏着书卷,偏头眉眼安静地看着时兮。
顾城歌也知道自己不是时兮的对手,本来他就是仗着自己手中有时光轴才这么肆无忌惮,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时兮:「我此举未免生灵涂炭好心好意给你们通风报信,尊者就是这么对待我?」
「若是传出去,浮生尊者以后如何在天下立足?」既然打不过,也逃不了,就只能出此下策,毕竟他听过那么多和玉清寒相关的传言,对方口碑还是相当不错的。
「你还挺能操心!」时兮似笑非笑。
顾城歌:「……」
谁说浮生尊者玉清寒月白风清孤傲淡漠,面前这个无赖是谁?!
他深吸一口气,正欲说话,时兮摆了摆手,直接松了对他的禁制:「本尊呢,也不强求,迟早有一天你会自愿将时光轴给我的。」
「绝无可能。」冷哼着说出这句话,顾城歌直接利用时光轴离开。
时兮收回目光,就发现自家大徒弟一直盯着自己:「怎么了?」
云璟沉默一瞬,声音低沉:「师父,顾城歌说药白骨不是那么好解的。」
「对顾城歌来说,没有时光轴,他连浮生处都进不了。」时兮一耸肩,不以为意地回。
云璟:「……」
已然离开但被拉踩的顾城歌:「……」
他明明不在场,却还是感觉受到了一百点的伤害。
*
寒玉床上,时兮和云璟盘腿相对而坐
,掌心相抵。
月引在一旁为两人护法。
看着时兮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月引拧起眉头,淡绯色的薄唇紧抿着。
待到外面天色渐明,时兮才惨白着脸色收手,她长舒一口气:「可以了。」
这下头盖骨总应该是保住了吧!
时兮看向云璟:「你这几日暂时不能使用灵力,身体也比较虚,要好好休养。」
「师父,你身体怎么样?」看着时兮几乎没有血色的面容,云璟眉头皱起,眼中尽是担忧之色。
毕竟师父看起来情况比他还要糟糕。
「没事,我……」时兮刚起身,身子都因为太过虚弱轻晃了几下,话都没说完就被冷着脸上前的月引直接打横抱起。
月引看了眼云璟:「我送师父回去,师兄也早点休息。」说完便直接转身离去。
看着月引离去的背影,云璟眉头微微蹙起,第一次觉得有些怪异。
月引走地非常快,但因为抱着时兮,步履非常平稳。
「小徒弟,你生气了?」大概是因为太过疲惫虚弱,时兮的声音带了几分困倦之意,听起来又轻又软。
「没有。」月引清冷地丢出两个字,甚至还有几分硬邦邦的感觉。
他只是看着师父这般虚弱的模样,有些担忧,还有一些莫名的心慌。
感觉心里空落落的,落不到实处,只有将对方抱在怀中才踏实。
时兮低低地笑了笑,双手揽住了月引精瘦的腰:「好,没生气就没生气,我有些困了,你直接抱我回房间睡觉吧!」
之前在秘境时喊累让小徒弟抱着她只是托词,哪怕上次帮小徒弟医治双腿也只是灵力耗尽的疲惫,可是这次的药白骨,她能感觉到生命力都在被满满消耗的感觉。.br>
啧,不愧是药白骨。
回到房间的时候,时兮已经睡着了,月引替她简单地洗漱换衣后,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然后拥着她入眠。
翌日清晨。
月引醒来的时候时兮还在睡着,看着对方苍白的脸色,拧着的眉头就没舒展过。
今天月引没有比试,便也没有过去,随意拿了一本书卷翻阅着。
晨间的阳光欣然入户,落在两人身上倒是有几分说不出来唯美而又温馨的意境。
时兮似乎睡得不太安稳,眉头紧皱着,额际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月引虽然是在看书,但注意力根本就不集中,是不是就要看一眼时兮,自然也发现了对方的异常。
他紧皱着眉头上前:「师父?」
时兮忽然非常用力地握住月引的手腕,都没睁开眼睛,几乎是凭本能地拽过月引将他拉到床上,自己一个翻身趴在了对方身上。
张嘴咬在了月引的脖颈上,紧接着便有吞咽的声音。
月引看着紧蹙着眉的时兮,也没有挣扎,双手轻拍着对方的后背任她为所欲为。
就连声音都轻而温柔:「师父。」
不知过了多久,时兮眉头渐渐松开,又昏睡了过去。
替时兮掖好被子,月引眸色有些深沉。
「师父,总感觉你有事情瞒着我!」他看着时兮,轻轻地叹了一声。
指腹在对方沾了血迹的唇上抚过,月引缓缓俯身低头,薄唇印在了时兮的唇上,舌尖扫过将她唇角的血迹尽是掠去。
「砰」地一声,瓷碗坠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在沉寂的房间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