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弄啥?

嫌疑人不止她一个。

    在牢房里「千呼万唤」,狱友终于出现了。

    狱友一号:万公子。

    万公子本名万鹏,王子京消息无误,他就是顾凯芝的侄子,具体关系是顾凯芝老婆的姐姐的儿子。

    堂堂淮安府尹官,他的老婆只是个庶出哦。

    顾凯芝是,还是,她不清楚,可她清楚,在唐朝,大部分官员,一辈子能做到六品的中级职位,也就到头了,再往上,能够做以上,就会被唐朝人视为***,事业有成,光宗耀祖。

    像起草文书的秘书=中书舍人,国务院各部实际工作负责人=各部郎中,执行部门负责人=九寺各署监,外地官员,各州刺史,边疆都护府副职,这些***基本是到三品。

    三品官员,「三省六部」那个三省的老大。

    一二品,则是皇亲国戚,某亲王,某郡王,某国公等等。

    据说,正版唐朝几千万人口,几万名官员,三品以上(不含爵位),不过二三十个人而已。

    总而言之,顾凯芝已经很腻害啦!

    由于他是寒门出生,对于他的夫人,只是个庶出女,而且家里是商贾之辈,一部分人表示理解。

    不理解之类,除了要求门当户对的高门大院家族,那就是多次给顾凯芝送美人,多次遭到拒绝且被严厉批评的那些。

    顾凯芝只有一位夫人。

    并且,没有其他姨娘。

    神奇哈?

    关于顾凯芝的夫人,那些「不得不说的故事」,她肯定是不知道的,只是打听到顾夫人的娘家。

    王子京也没说错——屠户。

    屠户其实很有钱的。

    屠户发达以后,取了个小家碧玉,后又做了其他生意,如此积累几十年,有了不少家底,下一代自然有所不同。

    顾夫人的嫡出姐姐,嫁的是一位有名的商人,出嫁时风光无限。

    而顾夫人待到闺中十八,被嘲笑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这才等到了从长安中考赶回的顾凯芝。

    又是十几二十年,情形另有不同。

    狱友一号,在她对面的牢房里,瞧着无限郁闷。

    「嘿,万公子?」

    「倒霉催的!」万公子抬腿就是一脚,踹在牢门栅栏上。

    「你怎么进来了?」

    「还不是跟你一样。」

    万公子在一边坐下,扭头看着她:「人不是你杀的吧?」

    「如果是我,你进来做什么?」

    「不是我,不是你,那好,他活该死了得了!天天装能耐,要不是家里头那两位撑着,他早被人……」

    对面那位嘀嘀咕咕说了一阵,有些能听清,有些听不清,不过,距离一号狱友进来没多久,他们迎来了二号狱友。

    「万公子?!」

    马赛被推进万鹏相邻的牢房。

    「万公子……你怎么也在这里?」

    「你说为什么?」

    马赛扒拉着护栏:「他们怀疑我要害方牧!实在是太荒谬了!荒谬绝伦!!!」

    马赛solo一段《荒谬论》。

    吼了一刻多钟,衙役才用棍子敲打几下栅栏:「安静点!」

    「我是冤枉的啊!」

    万鹏来一句:「你安静点……你冤枉不冤枉,跟他有什么关系?」

    牢房安静了下来。

    不知是谁的呼噜声阵阵响起,她的瞌睡也勾了出来。

    晚些时候。

    万鹏和马赛被分别带走问话。

    再晚些时候,两人回到牢房。

然后。

    有人离开了。

    「我就说嘛!我是清白的!跟方牧无冤无仇,***嘛要害他?无稽之谈!」

    一边这样说着,二号狱友马赛,就这样离开了府衙牢房——无罪释放?

    不多时,一号狱友被提审。缘分

    然后。

    再也没回来。

    他俩都被无罪释放了???

    如此宽敞的牢房,竟然只剩下她一人。

    尽管,她同样是「无罪」。

    睡不着——翻身坐起,开始进行自我反省,她确实太「作」,没有家世背景,没有霸道总裁,没有万贯钱财,干嘛要跟人起争执?

    以和为贵。

    和气生财。

    忍字头上一把刀。

    为什么都忘记了?

    万鹏跟顾凯芝是亲戚,马赛家估计也是有头有脸一类,而那位方牧,家里两位大文豪,光是一口唾沫,就能淹死她。

    她有什么啊?

    她要干嘛啊?

    即使明知被人整了,但她没有任何办法。

    只能期望于顾凯芝能秉公执法。

    可是……

    顾凯芝找不到主谋,找不到捅刀子的人,方牧家又闹着一定要将她绳之以法。

    这要怎么办?

    唉,眼下是山穷水尽。

    她太可怜了。

    如果这次能顺利出去,以后做人一定低调,低调再低调。

    努力赚钱。

    达到富甲一方的程度。

    等她真的富起来,就不会被什么乱七八糟的小虾米欺负了。

    反省了一阵,想起个人来——那位兄台好像还在牢房?

    上次来大牢看芳草等人,碰见在南浔见过的,因闹事被捕,衙役说给500个钱就能放他出去。

    她出去后把这事完全忘记了。

    她要是能出去,顺便把也捞出去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

    有人来了——以为是某位狱友,或者第三号狱友,结果不是。

    「姐?」

    「柳掌柜。」

    倒是颇为意外,芳草和陈志诚竟来了。

    「你们怎么能进来?」

    芳草说道:「我在牢房外等了两天,多亏了陈师傅帮忙,才能够进得来,你还好吗?」

    芳草说着最后一句,已经带了哭腔:「那么粗的铁链子,手脚都得磨断了……姐,我们回去吧,不留在淮安,把铺子卖出去……」

    她赶紧打断芳草:「你可别卖我铺子!」

    芳草和陈志诚能够进来。

    代表两种可能,要么,她没事,要么,她要完了,他俩来看她最后一面。

    可不到最后一刻。

    怎么都不能卖了她的铺子。

    陈志诚咳嗽了两声:「我先说一下那事。」

    陈志诚说了两件事。

    第一,玉枝阁管事去了一趟桃夭。

    正好陈志诚送东西过去,所以,他拆穿了玉枝阁的一个把戏,借着问她情况的由头,「顺便」带了些东西去她铺子。

    「什么东西?」

    「一把匕首,我看了,上面有血迹。」

    第二,陈志诚提到马赛。

    「他是不是幕后真凶?」

    陈志诚摇头,低声说道:「去年,马赛出了事,具体事情我不清楚,不过,听说是金琅保了他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