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吃饱喝足之后,将一干嫌犯用绳子捆起来,又安排好了值守的人员,其余的便围着火堆睡下了。
青山先生看着这一切,心中也是唏嘘不已,这支队伍纪律严明,执行能力极强,如此看来,栽在徐承影手上也不冤枉,从他带的兵身上就能看出此人的才能。
事到如今,才明白这位对手远超自己想象,却不知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样的酷刑……
夜深人静,所有人都睡下了,青山先生还在思考。
现如今想要脱身,唯一的办法就是说服徐承影,如果此人能够皈依圣教,以他的能力,对圣教来说定是如虎添翼。
可是,他会同意吗?
人都有贪欲,权势、金钱、美女……只要是人,总有他薄弱的一面。
对付万通,利用的是他对权力的贪念,可是对付徐承影,该用什么呢?
权势?
人家是当今皇帝的连襟,算半个国戚,年纪轻轻已经是正四品武官,日后的成就不在万通之下。
而且,人家和当今皇子朱佑樘关系很近,如果朱佑樘顺利继位登基,封侯拜相也未可知。
金钱?
仅仅一场布价风波,赚到手的银子就高达几万两,这才刚刚是个开始。
美女?
听说他的夫人是当今淑妃娘娘的亲妹妹,姿色肯定不差……
猛然间,前方有人喊道:「什么人?」
似乎是值守的人发现了什么,紧接着,传来打斗的声音。
青山先生狐疑不定,难道是有人来营救自己了?
或者是,有人挣脱了绳索,逃出去了?
他刚站起身来准备观察一下情况,就感觉到脑后遭到一记重击,两眼一翻,便人事不知了。
场面突然混乱起来,似乎是有人逃跑,这人也聪明,眼看自己跑不掉,便去解同伙的绳子。
可是,锦衣卫也不是吃素的,武绍志立刻喊道:「抵抗者,杀无赦!」
虽然他这么喊,可是,这些人心中清楚,落在锦衣卫手中终究还是一死,不如拼一拼。.ν.
随着喊杀声响起,不断有人倒下,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这些人便全军覆没。
打扫完战场,校尉刘大上前汇报:「头儿,都死了!」
武绍志怒道:「怎么都死了?你们这些人下手也没个轻重,都打死了,回去怎么交差?」
刘大委屈地说道:「大半夜的,谁知道他们突然要逃,弟兄们若是不下杀手,被他们误伤了多不值啊……」
「行了,赶紧再仔细找找,有没有活着的!」
刘大带人又挨个检查了一遍,然后说道:「头儿,真的都死了,一个喘气的也没有!」
武绍志问道:「那个老头儿也死了?」
「死了!」
「这可怎么办?」武绍志叹了口气,说道,「算了,把他的尸体带回去吧,也算有个交代。」
「其他的呢……」
「大人只说了要那个老头儿,其他的不管了,明天呈报顺天府,让他们来解决!」
「好,那我们明天一早……」
「还等明天?给我传令下去,连夜赶路!」
「是!」
这些人搬起青山先生的尸体,趁着夜色继续向北走去,等他们的身影消失,死人堆里突然动了一下,然后,有个人爬了出来。
他重重喘了口气,找准方向,然后原路返回。
在他身后,刘大和刘二慢慢站起身,两兄弟对视一
眼,紧接着,刘二悄悄跟了上去,刘大则快步追上大部队。
「头儿,那人走了,刘二跟着呢!」
武绍志点点头,道:「只留了这一个活口是吧?」
「对,就他一个!」
刚才混战的时候,武绍志早有交代,故意留下一个活口,为的就是通过这人向城中送信,给对方传递一个假象,锦衣卫抓的这些人试图逃跑未果,已经团灭。
死人才可以永远闭嘴,只有这样,净土圣教才不会狗急跳墙。……
不知过了多久,青山先生悠悠转醒,只感觉到头疼欲裂。
他舔了舔嘴唇,发现早已干裂,嗓子也是又干又疼,说明自己昏厥至少有几个时辰了。
动了动手脚,却发现都被绳索捆着。
他艰难地抬起头四下张望一番,这是一间很普通的屋子,但是光线很暗,窗子都被人用木板封住了。
「有没有人?」
他试着喊了一声,却没人应答。
「有没有人啊,我要水,水!」
还是没有反应,自己似乎被人遗忘了。
「徐承影,我知道是你,你出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躲着不见人是什么意思?」
喊了半天,还是不见人,过了许久,青山先生又渴又饿,又累又困,靠在椅子上昏昏睡去。……
南镇府司。
朱骥略感意外:「抓到了?」
「对!」徐承影点点头,说道,「看样子是条大鱼。」
朱骥眼中充满担忧,问道:「你把人抓了,万通会善罢甘休吗?」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
徐承影将事情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朱骥不禁笑道:「还真有你的,不过,万通此人生性多疑,他肯定会派人去驯象所核实,你要做好应对的准备。」
「谁说我把人关在驯象所了?」
「你小子……好吧,算我没说。」
徐承影拿出一副画像,说道:「帮我个忙,查查他的底细。」
朱骥接过画像看了看,问道:「这就是你抓到的大鱼?」
「对,我要他的全部底细,最好能将他祖宗十八代给我挖出来!」
「行是行……」朱骥若有所思道,「这件事不能张扬,需要找几个绝对可靠之人去办,你给我些时间。」
徐承影点头道:「行,人我先审着,能突破最好,若是死不开口,就要靠你的情报了!」
「你自己审?这件事……」朱骥迟疑道,「不需要向皇上呈报吗?」
「我担心事情没那么简单,万一惹恼了一些人,很难说会出现什么突发状况,还是等审出结果再向皇上禀明吧!」
朱骥似乎到什么,便说道:「你自己的人口风一定要紧,比如这个画师,你知道该怎么做!」
徐承影却不以为然道:「这个画师是一名十来岁的小姑娘,你能想象得到?」
朱骥呵呵一笑,道:「看来是我多虑了,那好,回去等结果吧!」